推荐文章

·唯识大乘菩萨行位 08-21
·略谈法相唯识的空义 08-21
·明末的唯识学者及其思想 08-21
·略谈唯识学 08-21
·对辨唯识圆觉宗 08-21
·读唯识新旧二译不同论后的一点 08-21
·大乘起信论唯识释 08-21
·论唯识学对般若“空”义的诠释 08-21
·浅谈对唯识种子的认识 08-21
·答起信论唯识释质疑 08-21

文库热门

·唯识大乘菩萨行位 08-21
·略谈法相唯识的空义 08-21
·明末的唯识学者及其思想 08-21
·略谈唯识学 08-21
·对辨唯识圆觉宗 08-21
·读唯识新旧二译不同论后的一点 08-21
·大乘起信论唯识释 08-21
·论唯识学对般若“空”义的诠释 08-21
·浅谈对唯识种子的认识 08-21
·答起信论唯识释质疑 08-21

TOP

略探《摄大乘论》中的佛学思想
2018-08-07 14:39:44 来源:清净莲海佛学网 作者: 【 】 浏览:43次 评论:0

略探《摄大乘论》中的佛学思想


[内容提要]: 本论依无著《摄大乘论》(以下简称《摄论》)论述大乘佛学之殊胜于小乘教义,从缘起、三身、涅槃等方面阐释大乘究竟义。《摄大乘论》依中观空义发挥大乘空慧悲济的特质,又以识为立论根本,其先由缘起说引出世间清静种子由闻“熏习”成就福慧资粮,证入真如法界,最后转识成智而得涅槃佛果。《摄论》是唯识立论之作,所以本文以《摄论》为基础阐释唯识时期大乘之异于小乘的佛学思想。具体在于阐释《摄论》之世界本体之说,有本体之阿莱耶识种子得证智、断二果,而具体的殊胜本文以三身、涅磐示之。

 

[正 文]


“佛”不是对神的称谓,佛教不是神教,它是众生修行成就的,是对究竟圆满大觉者的尊称。众生有成佛的自性,佛是梵语佛陀的略称,其义是觉者。至于佛陀观,这里主要指的是对释尊本身的观念和看法,对释尊生前和灭后的境地的一种阐述。释尊观缘起而成等正觉,他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人,是即人成佛的,“诸佛世尊,皆出人间,非由天而得也”(增含等见品)。为广度众生而随缘应现,是世人成佛的榜样。本文将对释尊佛陀的佛性展开论述。而对释尊佛性的探讨自佛教成立以来就有众多分歧,这就让我们有必要简要阐述一下佛教思想的发展史。


对于佛教思想的发展阶段,一般可以分为原始的阶段和发展的阶段。发展阶段的佛教又可分为第一期——小乘部派佛教,和第二期——大乘宗派佛教。无论是大乘还是小乘都是原始佛教的延伸。原始佛教的基本思想包括“四圣谛”、“八正道”、“十二因缘”、以及说明人生现象与本体的“三法印”(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它是区分佛法与非佛法的标准,在佛教思想史上具有很高的地位。


而从原始佛教逐渐演变到小乘部派佛教首先是大众部与上座部的分化(大约在公元前300年前后),上座部中又分为“上座分别说部”,上座(分别说部分出以后的说一切有系)——二部。上座(说一切有系)又分为说一切有部与犊子部,而犊子部中的正量部得到广发的传播,于是形成大众、上座、说一切有与正量四大部派。这时的分歧主要是由于对佛法的偏重有所不同,对佛陀的观念发生了很大的分歧,如上座部认为佛的生身是有漏的,其所以为佛是由于佛的无漏功德法身,而大众部则主张佛身无漏说,到了《大智度论》所说:“佛有二种身:一者、法性身,二者、父母所生身”。这就为形成以后大乘瑜伽行派的三身说打下了基础。这时也出现了“譬喻”与“本生”说法


随着部派佛教的发展从中走出了大小乘佛学(公元1世纪——公元5世纪)。大乘佛教在印度的发展一般可划分为三个时期:以龙树为代表的初期大乘思想,这个时期《般若经》及其提出的“诸法性空”的思想成为以后整个大乘佛学的理论基础,龙树在初期经典的基础上创立了初期大乘最重要的思想——中观学;而之后受上部派影响深远的唯识思想逐渐取代了中观思想成为大乘思想的主流,这时大乘思想才最终趋于成熟,四五世纪之间的无著、世亲两兄弟便是整个唯识思想的创立者,尤其是无著论师的《摄大乘论》成为中期成熟的大乘佛学思想的代表著作,所以本文旨在通过对《摄论》的研究窥探成熟大乘思想中的佛陀观思想;到公元7世纪后密教盛行,大乘佛教走向密教化,“即身成佛”的理论盛行,密教后期佛教趋于衰落。


前面已经论述过原始佛教时期的佛陀观,本文将基于《摄论》从三个方面对已步于成熟的大乘的佛陀观展开论述。首先要认识其作者无著论师。


无著,古印度佛教哲学家,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理论体系的建立者之一,生活于纪元310到390年间,生于北印度犍陀罗国的布路沙城,属婆罗门种姓。他初修习小乘,在说一切有部出家,习修空观而不能了达,后师于弥勒,乃悟达于大乘空观,从此弘扬弥勒的瑜伽论教旨。无著一生著有《瑜伽师地论》、《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论》、《辨中边论》、《大乘庄严经论》、《分别瑜伽论》等,其主要的佛学思想概括在他的《摄大乘论》一书中,该书以《阿毗达摩大乘经》为依据对唯识论进行了系统的阐述。如《摄论》开头“阿毗达摩大乘经中,薄伽梵前”以及最后的结说“阿毗达摩大乘经中摄大乘品,我阿僧伽略释究竟”。《摄论》在佛教经典中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它是大乘佛教发展到兴盛时期的具有集大成性质的经典论著,从欧阳竟无的《瑜伽师地论叙》中我们可以看到《摄论》的地位:“十支之中,《摄论》最胜,《百法》、《五蕴》,略不及详故;《杂集》、《法相》,博不及要故;《分别瑜伽》但释止观,六度三学,此独详故;《辩中边论》明中道义,对恶取空,此明十地,正诠所修故,二种唯识,立破推广,提挈纲领,此最宜故;《庄严》诠大,意在庄严,此论诠大,意独在入故;《显扬》诠教,意重闻思,此诠入地,意重修慧故;是为最胜,应此钻研,是为《摄大乘论》以简小入大为宗义。”


可见《摄论》殊胜于其它的论著,其作为大乘思想的代表作品目的在于显示“大乘真是佛语”、“殊胜”于小乘,而本文的目的正是要论述大乘思想中殊胜于原始佛教及小乘的佛陀观。《摄论》在我国有三种译本:一、元魏佛陀扇多译,二、陈真谛译,三、唐玄奘译。本文采用玄奘的译本,并以印顺的讲记为依据。下面我们简要介绍一下它的内容,重点将放在大乘佛陀观的研究:


“密富禅贫方便净,唯识耐烦嘉祥空,传统华严修身律,义理组织天台宗”,此偈说明唯识学复杂繁琐。《摄论》以十种殊胜摄一切大乘法并将唯识思想囊括其中,可谓“以总摄别”、“以略摄广”。唐译《摄论》分为十一品。一、序说,二、所知依,三、所知相,四、入所知相,五、彼入因果,六、彼因果修差别,七、次中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八、彼果断,九、彼果智,十、结说。其中第一品的初二章实际是全论的序说与纲要,所以唐译又别立一品合为十一品。《摄论》以境、行、果、德教义分类法来说明大乘殊胜,全篇结构严谨,分析丝丝入扣,完全按照教、证进行论证,并以先后因果顺序证得“大乘真是佛语”、“异于声闻乘”。如在《摄论》总标纲中提出疑问“云何由此十相殊胜殊胜如来语故显于大乘真是佛语,遮声闻乘是大乘性”,复以二颂答之:


所知依及所知相 彼入因果彼修异


三学彼果断及智 最上乘摄是殊胜


此说此余见不见 由此最胜菩提因


故许大乘真佛语 由说十处故殊胜


复又解说为何如是次第说此十处。可见摄论确实结构严谨。《摄论》以弘扬大乘佛法的殊胜为体,体现了唯识义理,是唯识宗的重要作品,其以简小入地为宗,提出种子、缘起之说,建立一切种智赖耶识,转识成智,摄三性于唯识,证入菩提的修定唯依十地六度三学,智、断二果谓三身、无着涅槃,继又别立净土,开显惟有一乘乃是究竟,建立殊胜于小乘的论证。《摄论》中提到,若有欲造大乘法释,略有三相应造其释:一者由说缘起。二者由说从缘所生法相。三者由说语义。


说缘起者,即阿赖耶识种子,以阿赖耶识为世界的根本,为万法所依,《摄论》引《阿毗达磨大乘经》语 “无始时来界,一切法等依,由此有诸趣,及涅槃证得”,界是因义,为一切法等所依止,趣者,谓异熟果,诸趣,于生死中所有诸趣。诸种子无始以来性虽本有而由染净所熏发,阿赖耶识摄种子为因性:“由摄藏诸法,一切种子识,故名阿赖耶,胜者我开示”,一切有生杂染品法于此摄藏为果性。唯识学于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和意识六识之外另立第七识“末那识”和第八识“阿赖耶识”。末那识是“我执”发生的根源,这在本文后面将要提到。前六识是虚假染污,赖耶识真实纯净,“识”与“智”分属有漏界和无漏界,所以“唯识学最后的目的在转识成智,所以不是唯识学而是唯智学”。[1]方东美先生也说:“假使你讲唯识而执着识,认为识是真实,这可以说是一个根本错误的思想,永远不能解决问题。”[2]阿赖耶识被作为存在世界的根本,但若执取为我即摄藏此识为自我者便至四烦恼:萨迦耶见、我慢、我爱、无明。[3]阿赖耶识的提出是结合原始佛教以来的缘起论,但又殊胜于声闻,声闻乘中说到的心识与阿赖耶识相近但却不说是赖耶识或是阿陀那识,无着解释为由“深细境所摄故”。阿陀那识为深细境中所摄故难了知,唯诸菩萨为利自他求断烦恼及所知障正勤修行而为之说,而声闻等小乘唯希求自身利益故不为之说。可见大乘佛法殊胜于声闻乘,阿赖耶识成“大王路”。于此无着结合佛教发展以来对阿赖耶识的种种见解安立阿赖耶识。


阿赖耶识以何安立为相,一者安立自相,二者安立因相,三者安立果相。安立自相者谓世间一切事物均能以彼为熏习[4],能生于彼;安立因相者,谓阿赖耶识按照杂染品类诸法熏习世间一切种子使其各有不同,即阿赖耶识是世间不同事物所生的原因;安立果相者,谓按照阿赖耶识杂染诸法所熏习而生。熏习的提出用来说明阿赖耶识如何成为无明杂染与清净解脱两个世界之间的转换媒介。此中阿赖耶识建立缘起理论,[5]可谓唯识宗的本体论。佛法的中心即是缘起论,从原始佛教到大乘佛教,从印度佛教到中国、日本的佛教。几乎全部的佛教,都是以缘起说为中心思想。故如能充分了解缘起说,即可了解佛教。可以说,缘起说不仅为佛教的中心思想,也是佛教与其它宗教、哲学不同的地方,它是佛教独有的特征。印顺导师给缘起的定义是“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谓“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处,六处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病死”[6]。本文只简略探讨了无著《摄论》中的缘起思想,以求能从唯识的赖耶种子说中看出大乘法之异于小乘。佛说“此处甚深,所谓缘起”,[7]可见佛陀的缘起观非常深广。


说法相者,《摄论》第二章中指出三种法相:一依他起相,二遍计所执相,三圆成实相。它们是分别性、依他性和真实性。三性说当中,最具特色之处在于“转换”的观念,实质是依他而转换。


说语义者,谓先说初句后以余句分别显示,或由德处,或由义处。这在无著《摄论》中给与了详细的论证。


本文在于显示大乘佛法殊胜于声闻乘,这在《摄论》中具体体现在两个方面:亦即修大乘佛法所证的果位的不同所体现的佛陀的三身说和涅槃观。首先佛陀的三身说。


三身说是佛身说的重要部分,小乘佛教立生法两身,生身者即父母所生之身,上座部认为佛是现实人间的,与一般人相同,要饮食、衣着、睡眠、便利,病了也要服药。佛的生身是有漏的,佛之所以为佛,是佛的无漏功德法身。大众部倾向于理想的佛陀,以为佛身是无漏的,是出世间的,如《摩诃僧祗律说》:“世尊虽不须,为众生故,愿受此药”。即佛身无漏,是不会生病的,当然也就不需要服药。《大智度论》说:“佛有二种身:一者、法性身;二者、父母所生身”,实不外乎大众系的佛身观。而大乘佛教的出现为佛身论提供了新的内容,出现了法报化等诸身。《摄论》结合以往的佛身论提出了自性、受用、变化三身说:


“此中自性身者,谓诸如来法身一切法自在转所依止故。受用身者,谓依法身。种种诸佛众会所现,清静佛土大乘法乐为所受故。变化身者,亦依法身,从睹史多天宫现没,受生受欲。踰城出家往外道所修诸苦行,证大菩提,转大*轮入大涅槃故。”[8]


三身说现“彼果智殊胜”,是菩萨修足十地三学得证的智果,体现了佛智殊胜[9],也是说语义者在德处说的典范,谓说佛功德最清静觉,不二现行,为二十一种功德所摄,佛三身乃为广施佛法而随机显现,“诸菩萨究竟,得清静三身,是无分别智,得最上自在”,初地中唯得三身,至第十地乃善清静。此中三身的自性身就是法身——一切法自在转所依止故——此法身者“非相非非相,本无定相故曰非相,又缘起诸相,故曰非非相。又非现非非现,离性无性,非有非无,非心非意,不可以一切量度也”[10]。 此自性身为诸佛如来所证的真如理体,为一切有为、无为,众善万德的所依。盖佛身的体性就是真如,所以叫做法身。“法身不灭”、“法身常在”是法身的特点,天地间诸有情均有法性真如,然凡夫自无始以来,为惑障隐复无法显现,只有广施六度,修三摩地断除一切烦恼所知障,修十地经无数大劫才能证得诸佛法身。然如何理解法身不灭,此应有三:一者尊重佛的经法与戒律,看作佛的法身。如《根本说一切有部赖耶杂事》卷三八(大正二四·三九八下──三九九上)说:“我涅槃后,作如是念:我于今日无有大师。汝等不应起如是见!我令汝等每于半月说波罗底木叉,当知此则是汝大师,是汝依处,若我住世,无有异也”。二者涉及到色身与法身的关系。色、受、想、行、识等有漏“五蕴”色身是必朽的要受无常的制约而最终灭去,而圣者的无漏“五蕴”戒身、定身、慧身、解脱身、解脱知见身并不因涅槃而消灭,《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卷三四(大正二七·一七七上)说:


“今显此身父母生长,是有漏法,非所归依。所归依者,谓佛无学成菩提法,即是法身。”


有漏身与无漏所成菩提法也体现了生身与法身的关系,法身不灭,法身常在。


三者,证见法身空寂也可说是证得法身,见佛法身是经修习达成,若有佛弟子经修行而证见佛法,亦可说是得“佛法身”。所以说:


“诸弟子辗转行之,则是如来法身常在而不灭也。”[11]


经此三者可说法身是常住而不灭的。然诸佛法身以何为相,无著在提出三身说之后紧接指出佛身略[12]有五处为相。此五处者转依、白法所成、无二为、常住、不可思议等五者。转依谓转灭一切障碍烦恼,离杂然分转得依他起性清静分;白法所成为相谓由六波罗蜜多圆满故而得法生十种自在;无二者谓有无无二为相。有无者,一切法偏计所执相为非有是非有相,而空所显示圆成实性其体实有是非无相;无二为相者实是有为无为无二“为”相,法身不是由业烦恼之所生所以称非“有为”相,但却于“有为”中得大自在所以又作有为相;常住者,佛法身清静,发大誓愿常作一切有情利乐,而一切有情未涅槃,所以佛为广度众生舍烦恼而不舍生死无住于涅槃,是为常住。由此四相可知法身相之不可思议,不可思议者谓诸佛如来自性清静没有世间任何一种比喻能够譬喻。如此五相显示诸佛法身之离一切障,转得体性真如。


说受用身者,受用身以自性身为依,此又由二种。一自受用,谓诸如来修集无量福慧资粮,历经三大阿僧祗劫的无量胜因,修集而感得的妙色身,其为大圆镜智[13]所转,相好庄严遍周法界,尽未来际受用无穷故;二他受用,为要化益初地以上的菩萨,由平等性智示现的微妙清净身,现大神通、转大*轮、决断众疑,受用大乘法乐而随宜应现。


说变化身者,谓为要化益地前菩萨与二乘、凡夫,特由成所作智示现的佛身,其能随顺机类差别,变作种种形相故为之变化身。此种自性身所居的净土叫法性土,受用身所居的净土叫自受用土,变化身所居的净土,叫做变化土,而通于净秽土。可以通过表格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


此从德处说语义者,若从义处说语义者,本文以《摄论》中的佛陀涅槃观显示。“无住涅槃,说明彼果断体”[14],“于生死涅槃,若起平等智,尔时由此证,生死即涅槃。由是于生死,非舍非不舍;亦即于涅槃,非得非不得”,此即无住涅槃——大乘佛教的佛陀涅槃观。它与佛陀的三身说、净土说一起构成了佛得大无碍智清静真如的殊胜果断,也是修大乘者所希望证得的最终境界。


涅槃思想从原始佛教发展到大乘佛教产生了很大的变化,本论据《摄论》主要张显得是唯识时期大乘殊胜于小乘的佛陀观。“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己,寂灭为乐”是大小乘共同遵守的涅槃思想,然侧重点不同造就了大小乘根本的差别。小乘乃在“生灭灭己”之“灭己”一点,以为寂灭性必须待生灭法灭后而得一“寂灭”;大乘佛教则在生灭法之本身,生灭本身所显之“灭己”其当体即是寂灭,即即生灭中而证涅槃。佛法何谓涅槃?不同时期的解释是不同的,同一时期不同宗派的解释也有很大的差别。“涅槃”是修行学佛的最高目标为圣者所追求的最高境界。《方等般泥洹经》卷二载,涅槃是大灭度之义,大即法身,灭即涅槃,度谓般若智慧。《涅槃经》说“灭诸烦恼,名为涅槃”;《杂阿含经》说,涅槃是“贪欲永尽,瞋恚永尽,一切烦恼永尽”;《法华经》里面说最上的一层道就是“涅槃”。对涅槃的解释众多,此处不一一列举。然诸经对涅槃的诠释有异,但都指的是“在圣不增,在凡不减”的“清静自性真实本体”。《方等般泥洹经》卷二又说涅槃具有常住、寂灭、不老、不死、清静、虚通、不动、快乐等八种法味[15]。涅槃有层次上的区别,各宗派对涅槃的分类也有不同,天台宗依体、相、用认为涅槃可分为本自具足的“性净涅槃”、通过修行证得的“圆净涅槃”、为教化而示现的“方便净涅槃”;法相宗将涅槃分为自性清静涅槃、有余依涅槃、无余依涅槃和无住涅槃。本文依《摄论》取后一种划分。依印顺对《摄论》的讲记,涅槃是真无不圆,妄无不寂的意识,是灭了烦恼障和所知障二种惑障、了脱分段生死和变易生死二种的苦果。《成唯识论》对涅槃的四个名辞作了确切的定义:


“自性清静涅槃:谓一切法相真如理,虽有客染而本性清静,具无数量微妙功德,无生无灭,湛若虚空,一切有情平等共有,与一切法不一不异,离一切相一切分别,寻思路绝,名言道断,唯真圣者自内所证,其性本寂故名涅槃。有余依涅槃:谓即真如出烦恼障,虽有微弱所依未灭,而障永寂,故名涅槃;无余依涅槃,谓即真如出生死苦,烦恼即尽,余依亦灭,众苦永寂,故名涅槃;无住涅槃:谓即真如出所知障,大悲般若常所辅翼,由斯不住生死涅槃,利乐有情,穷未来际,用而常寂,故名涅槃。”[16]


此大乘者之涅槃,小乘者以《阿含经》为依据说三法印:一诸行无常,二诸法无我,三涅槃寂静。《金刚经》云“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说明四相皆空,无我可得”,此小乘对涅槃的介定。声闻乘以知四谛为主,谓“苦、集、灭、道”,此中“灭”谛是小乘的涅槃所在,而大乘以知三性为基础,即真实、妄有与染净(依他起、偏计所执、圆成实)。涅槃虽是众生本所具足而其层次差别导致最终修得果味不同。小乘涅槃是善是常,恒不变易,追求静止的实体,以为涅槃在静处涅槃即是终结。大乘涅槃离常离无常,超越实体“恒不变易”。对于大小乘涅槃观的差别及大乘涅槃的殊胜,《法华玄论》曾作如此分:


“大小之涅槃,凡有三义,一、本性寂灭非本性寂灭异。小乘之涅槃灭生死而涅槃也,大乘之涅槃生死本来涅槃也。故法华方便品言之,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二、界内界外断惑异。小乘之涅槃唯断界内分断生死而止,大乘之涅槃并断界外变易生死也。三、众德具不具异。小乘之涅槃无身无智,故不具众德,大乘,具身,故具法身般若之德。”[17]


大乘佛法悲智双运,染净俱超,“因智能故,不住生死;因慈悲故,不住涅槃”。无住涅槃是大乘涅槃观的本质,无着《摄论》中以一个章节的内容向我们详细论述了大乘涅槃的特征。佛所得的果即智断二果,无住涅槃是转依离杂染所显的真实性,是转识成智的结果。《成唯识论述记》卷一本说:“由烦恼障障大涅槃,流转生死;由所知障障大菩提,不悟大觉”[18]。因此转依有漏的污染识,转成无漏清静圆净智是大乘佛菩萨得涅槃的根本途径。前面提到唯识以知三性为主,若按世亲所说次三性即是统指杂染清静的一切法。而“赖耶”作为世间一切法的摄藏处在三性中占有很大的作用。从赖耶杂染种所生起的即依他起染分而成为偏计执性的生死;如对治杂染的种习熏成清静种子,即能转起依他净分而成为圆成实性的涅槃。


《摄论》第八章“……谓菩萨无住涅槃,以舍杂染不舍生死二所依止转依为相”,此中“生死”即是“依他起性”随染流转的“杂染分”——偏计执性。对于这杂染分,修大乘菩萨舍烦恼不舍生死以度众生。无住涅槃是住时间而出世的涅槃。如释尊三十岁在菩提树下金刚座上早已证悟了涅槃,但却为众生舍烦恼而不舍生死,五十年间行化各地,接应群机,过着无着无染的无住涅槃生活,这才是大乘佛所要证得的涅槃境界。此涅槃是“依他起性”上的清静分(圆成实性),转依谓即依他起性对治起时,转舍杂染分转得清静分,果断的无住涅槃便是转染成净的结果,是一种常乐我净的境界。这正如《法华经》里有一段说:“惟如来证入菩提,究竟圆满一切智慧,是名大涅槃”。


大乘涅槃要靠不断的修行才能证得,依《摄论》所说要由加行无分别智,修行唯识无义的观行,进而悟入境空心寂的平等法界,得根本无分别智,再从根本无分别智引生无分别后得智,修习六波罗蜜多,由戒而定,由定而慧,由慧学而到达究竟圆满即离分别的涅槃。此转妄染为真净的过程分为六种,分别表示了离染还净的层次和大小乘的差别。前四种即损力益能转、通达转、修习转、果圆满转,此四种是大乘转依的层层深入,完成这四种转依才能拥有无住涅槃所得圆满的三德:断德、智德和果德。


后两种即下劣转和广大转,此二转约大小乘的差别所说。“下劣转,谓声闻等唯能通达补特伽罗空无我性,一向背生死一向舍生死故。广大转,谓诸菩萨通达法空无我性,即于生死见为寂静,虽断杂染而不舍故”。“下劣转”是声闻缘觉等的转依,他们唯能通达空无我性,而不能通达法无我性,不能了悟唯识因此就不知生死涅槃无差别。而“广大转”是大乘的转依,能通达法空无我性,于“生死见为寂静”,依依他起而显现的义相本不可得,所以舍无可舍,完成虽断烦恼而不舍生死的无住涅槃。涅槃与世间的关系造成了大小乘涅槃观的根本不同点,小乘之有无余依涅槃“一向舍生死,一向背生死”,大乘无论是中观还是唯识都不离根本佛教的缘起法则。中观的“二际无差别”的涅槃思想[19]同唯识的“无住处”涅槃观在诸法性平等的实质基础上是可以融通的,住广大转的涅槃乃是寂而常用,用而常寂的,所谓不住生死不住涅槃也正是“二际无差别”的表现。生死与涅槃的实质究其根底均无所得,即无所得,自是“无住”。


《摄论》后又引《大乘庄严经论》中二偈说明凡夫一向为虚妄杂染所染,隐覆真理,而菩萨拾离虚妄,显现真实不虚的圆成实性,这就是大解脱大涅槃。所以涅槃不在别处,它就在我们的生活中,无需待到生灭法灭后才能证入涅槃。


佛陀的三身、涅槃观与缘起理论恰如其分地表现了大乘思想的完满精神,佛陀自行清静具足无量微妙功德,其不舍生死显示出佛陀自利利他的本质精神和大乘佛教悲智双运的精神。缘起理论更是表现出大乘佛教高深的哲学思想,在无着看来人人皆有佛性,皆有成佛的可能,所以世人莫要悲观,把“佛”当作人生的奋斗理想,不断向这一目标迈进并赋予之新的意义,净化自己的人性,转人性中的染污得清净义,是佛教追求的目标。

 

参考文献:


[1]《摄大乘论》,唐玄装译,福建莆田广化寺


[2]《摄大乘论》,世亲释,福建莆田广化寺


[3]《佛法概要》,明旸法师著,北京广济寺


[4]《<摄大乘论>“种子起因说”之探究》,郭翠兰著,中华佛学研究第一期(1997)


[5]《佛概念之研究与深思》,张瑞良著,台大哲学论评第五期


[6] 《“三乘究竟”与“一乘究竟”——兼论印顺导师由缘起性空论以证成“一乘究竟”的可能性》,释昭慧整理自“印顺长老与人间佛教”海峡两岸学术研讨会


[7] 《大乘涅槃思想之展开》,张曼涛著,华冈佛学学报第四期


[8] 《论佛教唯识学的对象理论》,魏德东著,云南:《思想战线》1999年第4期,第77-80页


[9] 《论佛教唯识学的转识成智》,北京:《世界宗教研究》1998年第4期,第55-64页。


----------------------------------------------


[1]魏德东著《华严宗哲学》上册,黎明文化事业股份有限公司,1989年5月第4版,第439页


[2]魏德东着《华严宗哲学》上册,黎明文化事业股份有限公司,1989年5月第4版,第438页。


[3] 此中萨迦耶见者谓执我性,由此势力便起我慢。恃我我所而自高举,于实无我起有我贪,名为我爱,如是三种无明为因。言无明者,即是无智。——《摄论世亲释卷一》


[4] 谓依彼法俱生俱灭此中有能生彼因性是为所诠者。谓即依彼杂染诸法俱生俱灭,阿赖耶识有能生彼诸法因性,是名熏习。


[5]缘起于大乘中略有二种,一者分别自性缘起,二者分别爱非爱缘起。依止阿赖耶识诸法生起是名分别自性缘起,以能分别种种自性为缘性故。复有十二支缘起是名分别爱非爱缘起,以于善趣恶趣能分别爱非爱种种自体卫缘性故。——无著《摄大乘论所知依分》(唐玄装译)大正三一


[6]摘录自《佛法概论》第十一章第一节,正闻出版社出版


[7]《杂含》卷十二·二九三经


[8] 节自《摄大乘论》卷九(大正卷三一),唐玄装译


[9] 智殊胜殊胜语者,谓无障智名智殊胜,彼无分别智有所对治,今次佛智已离一切障及随眠,是名于彼无分别智佛智殊胜——《摄大乘论世亲释·卷一》


[10]见《宗境录》卷八十九


[11] 《佛垂般涅槃略说教诫经》(大正一二·一一一二中)


[12] 法身有无量相,《摄论》中只略说五处。


[13] 无漏四智之一。四智者,大圆镜智、平行性智、妙观察智、成所作智。大圆镜智是转有漏第八识所得的智慧,叫做一切种智、一切智。其变现犹如大圆镜的映现万物,故叫做大圆镜智。平等性智是转有漏第七识所得智慧。妙观察智是转有漏第六识所得的智慧。这是观察一切法的自相、共相无碍自在,并于大众中巧转*轮,断诸疑惑的智慧,所以叫做妙观察智。成所作智是转有漏的前五识所得的智慧,而为利乐地前的菩萨以及二乘、凡夫的,所以遍十方示现三业变化事。这是成就本愿力应作事故,叫做成所作智。如此,转有漏第八、第七、第六、前五识,序次地得大圆、平等、妙观、成事等四智,这就是我们前面所说的“转识成智”。


[14] 《摄大乘论》卷一所知依分(大正卷三一),唐玄装译


[15] 即涅槃八味


[16] 节自《成唯识论》卷十(大正卷三一)


[17] 节自《法华玄论》(大正·三四·三七六)


[18] 《大正藏》四三,第234页下


[19] “涅槃与世间,无有少分别。世间与涅槃,亦无少分别,涅槃之实际,与世间际,如是二际者,无毫厘差别”——《观涅槃品》(大正三〇·三六)

Tags: 责任编辑:思过黑鹰
】【打印繁体】【关闭】 【返回顶部
上一篇唯识学概论 下一篇解深密经的系统
清净莲海佛学网:设为首页 收藏本站 交流论坛 联系我们
本站声明:本站资源来源于互联网,如侵犯了你的版权,请你联系我们,我们将在收到消息后24小时内删除。
清净莲海佛学网 版权所有 津ICP备08000123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