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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宗的教外别传
2013-02-05 11:05:41 来源:清净莲海佛学网 作者: 【 】 浏览:399次 评论:0

禅宗的教外别传


  禅宗的教外别传纯是出离言说的自觉圣智境界,直明人心中本来有离言说的真觉,确有而且恒常遍有,乃至睡梦里亦有,二六时中无一刻不有。所谓“朝朝还共起,夜夜抱佛眠”是。要之,勿须向别处寻求,即吾人平常见闻觉知中,念念现成,不过向来被无明映蔽,不能相应罢了。故云:“悟则即是佛性,不悟便弄精魂。”此心即自性清净心,平常一切言思动作,也都是从这离言说的本有真觉中缘起的。古德云:“要识佛性义,即此语声是。”从此缘起根源上的本有真心觉性,只要当下一念相应,就是本来自性天真佛。


    这本来的清净觉性,在其余的教理上,未尝不以方便言说来显示这离言妙心,如前说到的清净现量等。其实只有二量,现量和比量,圣教量是可摄取在二量中的。现量在一般平常人也有。在言说上,只得比量的假说,真正的现量是离于言说的。若依诸识的分别假说,谓前六识与第八识皆现量,而且不必要得到禅定的才有,从人类以至蚊虻蚂蚁都有,这犹是从意识比量上说。若出离名言比量的现量心,则遍虚空无有差别。而有差别的,即由基本的第七识非量及第六识的比、非量而起。第七识纯为非量,只是心病。所以云:平等性智心无病。


    无病可以说是第七识是本来无的。因为凡夫的心上有病,故即说此微细的非量名第七识,由此而第六识的现、比量也往往离不了非量。因有此非量的缘故,于是就有种种虚妄分别不能成为真比量,而本有的清净现量心也难显现了。若离此非量,的确,平常人也无不有现量心的。根本识和前六识的现量心,即是无差别的本有现量。此本有的现量心,在见闻觉知未落到第二刹那的独头意识分别上去的时候,若一刹那相应,即是离言说的现量真觉。所以禅宗法门,就是要与这本有离言说的觉心顿得相应法。顿得相应法,在乎不落言诠义解。如神光谒见达摩,立雪断臂曰:“我心不安,乞师为我安心!”达摩云:“将心来,与汝安。”终不为他说些什么安心的道理,但使自觅自悟不可得不落言诠的法。


    禅宗参究的方法,从达摩以来乃至历代的祖师,都是用此。唐、宋以下,如沩山激发香严参究“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话头等,顿得相应法,大概可有三种:(一)即是从最根本的妄执非量里面去死心参究。如探究父母未生以前是什么?死了被火烧了以后是什么?走路的是谁?乃至举止动静的是谁?念佛的是谁?假使说是心,心又是什么?不断向己躬下追究,务要真知灼见,不能以言说的解释为满足,要生起很深刻很坚强的疑情。这不同念佛或诵咒久而久之所成的禅定。虽然参究到深切的疑情起来,其余杂念都没有了,纯归到疑情里去,也似入定,但因此疑情是要爆发的,有推动力量的,所以不同平常的念佛、持咒一样。有了疑的推动力,所有一切身心世界都归到一念,成为一个大黑漆桶。此时,行住坐卧一切都不知道了。但疑情是不能安立而必要破裂的,所以终必彻底的打破开来。把一切归之于疑情的疑团打破了,即时打破黑漆桶,顿入大光明界。(二)即后来宗下祖师,一棒一喝,以人的见闻觉知刚发动的时候,即为之切断,不使落到独头意识的心境去,使一刹那顷顿与现量心相应。所谓“见色闻声,只可一度。”睹桃花、闻击竹而触悟,都是这种的顿得相应法。(三)即因其所执著所侧重处,深锥痛拶,或于日常视听言动的只语片象中点发,例如鸟窠禅师吹布毛悟侍者等。


    这三种顿得相应的法门,就是顿悟。从闻思修则是渐悟的。


    无论何人皆可以顿悟,不必要由渐修,这才显示出禅宗顿门的特点。此所谓顿悟的,正是本有的,一刹那相应当下便是,不落阶位,不落功勋。


    这种顿悟法门,究竟可能不可能呢?若依于通常的教理,似乎是不可能的。然在禅宗所提倡的及所成就的事实,又非是不可能。依平常教理,虽然解释不通,而从平常的教理上去假设推论,也有可解的道理。比如二乘仅得一分妙观察智的生空智,虽说不上转得平等性智,然有消极的一方面,末那相应的无明我见,确能伏或断的。又如二乘入灭受想定,在定心时能消极的使第七识的人我执相应四惑不起。菩萨入灭尽定,则人我执、法我执的恒行烦恼都可不起现行。二乘圣者虽没有大乘圣者那样的平等性智,可是也能伏断恒行的烦恼不起。禅宗以参究的方法用功,用到得力的时候,一方面不落到独头意识的名言境界,一方面以这种深厚的疑情,专去参究到第七识的无明根上,认真的去参究他打破他。用功用到绝顶的时候,忘生舍命的非常恳切得力。虽此时福慧资粮未曾具足,不能即刻达到初地的自觉圣智境界,可是在一刹那间,能够使独头意识完全不起,第七识恒审思量的我见也得一刹那的暂伏。这时,六、七二识的非量完全止息,不落昏沉、散乱、无记、惟是明明了了的现量心现起。在此刹那的相应时,岂非本有的离言清净觉心顿得相应?不过此仿佛满空黑云中忽然露了一下明月,虽是透露一下,因无始时来的分别熏习浓厚,如虚空明月倏忽又被云雾遮起来一样。但是,这总比从来未见过的大大不同,因为已真知灼见过了。


    在一刹那间一念相应,自己确实了知有此向上事。从来真实用功,又分两途:一、顿悟顿修,直由此顿悟妙慧念念现前,更不立渐次。二、顿悟渐修,令无始习气伏除。故禅宗有破本参、破重关、透末后关的分别。破本能即刹那间透露一下而已,所以还要破重关,即把所悟到的作为本钱,凭自己悟到的作为修习上的根本,由此伏断无始的虚妄习气。了知修行不离本觉,本觉不离修行,则不滞悟境而透出重关了。工夫进步,用到修悟相应一致,无功可用,所谓“百尺竿头重进步,十方世界现全身”,就透末后牢关了。就此法门,虽未先修,也有顿悟的可能,也就个个可顿得自觉圣智了。这是禅宗顿悟法门的特点,在平常教理上不能指示出来。而专在这顿悟相应上去用功的,即所谓中国的禅宗法门,也就是最直捷的现性实觉。


  释太虚:……我初出家,虽然有很多复杂的因缘,而最主要的还是仙佛不分,想得神通而出家。所以受戒、读经、参禅,都是想得神通。出家的最初一年,是在这样莫明其妙的追求中度过的。第一年已经读熟了法华经,每日可背诵五六部。第二年夏天听讲法华经,始知佛与仙及天神不同。曾住禅堂参禅,要得开悟的心很切,一方面读楞严经,一方面看语录及高僧传等。第三年又听讲了楞严经,对于天台教观已有了大体的了解。并旁研及贤首五教仪、相宗八要等。而参究话头的闷葫芦,仍挂在心上。


  秋天去住藏经阁看藏经,那时喜欢看憨山集、紫柏集,及其他古德诗文集与经论等。如此经过了几个月,同看藏经的有一位老首座告诉我说:“看藏经不可东翻西找,要从头依次的看到尾”。当时我因找不到阅藏头路,就依他的话,从大藏经最前的大般若经看起。


  看了个把月,身心渐渐的安定了。四百卷的大般若尚未看完,有一日,看到“一切法不可得,乃至有一法过于涅槃者,亦不可得!”身心世界忽然的顿空,但并没有失去知觉。在这一刹那空觉中,没有我和万物的世界对待。一转瞬间明见世界万物都在无边的大空觉中,而都是没有实体的影子一般。这种境界,经过一两点钟,起座后仍觉到身心非常的轻快、恬适。在二三十天的中间,都是如此。


  大般若经阅后改看华严经,觉到华藏刹海,宛然是自心境界,莫不空灵活泼;从前所参的禅话,所记的教理,都溶化无痕了。我从前的记忆力很强,只要用心看一遍就能背诵。但从此后变成理解力强而没有记性了。


  我原没有好好的读过书,但从那一回以后,我每天写出的非诗非歌的文字很多。口舌笔墨的辩才,均达到了非常的敏锐锋利。同看经的有后作金山方丈的静观和尚等,他们疑我得了憨山大师所说一般的禅病,但我心中很安定。


  我现在想起来,当时如从这种定慧心继续下去,三乘的圣果是可以成就的。可惜当时就改了途径,因为遇到了一位华山法师,他那时就在杭州办僧学校,暂来藏经阁休息。大家说起我的神慧,他与我谈到科学的天文、地理、与物理、化学等常识;并携示天演论、康有为大同书、谭嗣同仁学、章太炎文集、梁启超饮冰室等书要我看。我起初不信,因为我读过的书,只是中国古来的经史诗文与佛教经籍。当时与他辩论了十几天,积数十万言。后来觉他颇有道理,对于谭嗣同的仁学,尤极为钦佩。由此转变生起了以佛法救世救人救国救民的悲愿心。


  当时,以为就可凭自所得的佛法,再充实些新知识,便能救世。


  次年乃从八指头陀办僧教育会;冬天又同去参加镇江所开的江苏僧教育会;继又参加杨仁山居士预备复兴印度佛教的祗园精舍。


  自此以后,就没有依了以前的禅定去修,这样从光绪三十四年,一直到民国三年。欧战爆发,对于西洋的学说及自己以佛法救世的力量发生怀疑,觉到如此的荒弃光阴下去,甚不值得,遂到普陀山去闭关。


  闭关二三个月后,有一次晚上静坐,在心渐静时,闻到前寺的打钟声,好像心念完全被打断了,冥然罔觉,没有知识,一直到第二天早钟时,才生起觉心。最初,只觉到光明音声遍满虚空,虚空、光明、声音浑然一片;没有物我内外。嗣即生起分别心,而渐次恢复了平凡心境。自此,我对于起信,楞严的意义,像是自己所见到的,所以我当时就开始著成了楞严摄论。


  经过这次后,继续看经,著书,坐禅。这一年中专看法相唯识书。当时其他的经论虽亦参看,但很注意看唯识述记。述记中释“假智诠不得自相”一段,反复看了好多次,有一又入了定心现观。这与前两次不同,见到因缘生法有很深的条理,秩然丝毫不乱。这一种心境,以后每一静心观察,就能再现。


  从此于思想文字等都有改变,从前是空灵活泼的,以后则转入条理深细紧密的一途;在此时所写出的文章不同,亦看得出。


  上述经过定境三次,都因后来事缘纷集的时间太多,致不能有长时的深造成就。


  自从经过第一次后,我的记忆力便没有以前好,但理解力很深。那年头发已变白,眼已近视,但后来头发转青了,眼睛到现在未变。经过第二次后,起信、楞严的由觉而不觉的缘起相,得了证明。第三次现观唯识的因果法相。古人所谓不昧因果,实在一一皆有条理、秩然而不紊乱的因果。


  经过这三次的定境,每一次心理生理都有改变,并曾偶然有过天眼、天耳、他心通的征兆;六通可能,则建基天眼、宿命通上的业果流转相续亦决可信。因为悲愿心太重,未能向禅定去继续深进。所以没有次第,可为别人修证的依止。

Tags: 责任编辑:思过黑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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